情花孽_【情花孽】(第三卷 87-90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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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情花孽】(第三卷 87-90) (第10/16页)

涌上心头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
    “大人——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他不确定是谁的声音,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幻听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向天边,一轮朦胧的秋日藏匿在云后,宛如一只半睁着的、暗暗嗤笑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周平挠了挠不知什么时候划破了一道小口的脸颊,盯着那秋日看了几秒,呸了口唾沫,回身跑入浓雾之中。

    眼前的可见度奇低无比,但他仍然大踏步地向前跑着。

    渐渐地,不知从何时起,浓雾从他身边开始悄然退散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他听到了雨声。

    细密、淅淅沥沥的,落在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脚下的泥土地已经不在了,两旁的屋宅一间一间地往后退去,模糊成了看不清店名的酒肆、客栈、各类铺子……

    这景色令他熟悉又陌生。

    雨渐渐大了,从淅淅沥沥变成了沙沙一片,如纱如雾地打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周平看见前方的地上跪着两个人,一个是赵和尚,仰着头,张着嘴,雨水顺着他的光头皮淌下来,身上不断冒出淡淡的烟雾,携着一股焦味。

    老孙跪在不远处喊着“娘”,两只手扒在青石板的缝隙上,哭声同样呜咽喑哑,像一只断了腿的老狗。

    雨水落在他身上便化作了红色的血,一身混杂着野兽气息的血腥味刺鼻得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刘胖子倒在地上没点动静,张虎待在他身边,左手捧着脑袋,右手发青、颤抖地握着长刀,嘴里喃喃着媳妇与孩子的名字。

    李石头横着枪杆,看他神态已经有些浑浑噩噩,但仍在试图保护同伴。

    周平眯着眼睛走了过来,正想查看部下们的情况,前方道路的尽头,忽然出现一道背着光的身影。

    瓢泼的雨幕把那人的轮廓冲得有些模糊,半新的棕蓑衣下是一身褪了色的青布短衫,碎发被雨浇透了贴在脸侧,看着楚楚动人,我见犹怜。

    周平愣住了,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。

    雨水落入他口中,涩腥、凉寒,一直灌入他的腹内。

    一个深埋在他心底十几年的名字悄然浮上,从他嘴里掉了出来:

    “阿芸……”

    第八十九章

    十四年前。

    岷国,易州,某座群城。

    南街的街头有棵歪脖子槐树,蔽日的树荫下总摆着个糕果摊。

    摊主是一对老夫妻,每日天不亮便在后巷偏房里和面蒸糕,忙到日出后不久便将做好的糕点与自家种的果子堆在板车上推过来。

    夫妻俩有对儿女,年长的是女儿阿芸,年方二八,风华正茂。

    仲夏时节,她常来替爹娘摆摊,大大方方地立在摊后,一身简单的青布短衫,卷起袖子,露出两条光洁的胳膊,墨黑长发在脑后挽成一束垂髻,只用粗麻绳简单系住。

    摊子边上总蹲着个男娃,那便是弟弟阿丰,八九岁年纪,瘦得像根豆芽菜,大头细颈,每日都在学着话本里阵前单挑的将军,念念有词地挑着草茎逗蚂蚁。

    阿芸有时会从摊板上拣一只熟透了的脆瓜,搁在石缝旁边。

    这是不卖的,阿丰总抬头问她“姐,这留给哪个呀”。

    起初阿芸面不改色地不理他,后来弟弟明白了答案,话语里带上了笑意,阿芸仍不理他,只是颊上往往染上一层

    胭脂色。

    这脆瓜是留给这儿的巡街典吏的,那汉子二十五六岁,办事勤快,为人稳妥,常在郡守跟前递话跑腿、禀报杂事,很得郡守信任。

    他每天走街串巷,盘查市井人情,打理街面琐事,从早到晚在几条旧街上打转,日落下值前巡完最后一趟后,必定会来到这棵歪脖子树前,在摊前一站,阿芸便递半只脆瓜给他。

    起初阿芸会用“快收摊了卖不掉,放到明日便坏了”的借口,后来两人默契了,他接到后便掰一半还给她,她不吃便给阿丰。

    一来二去,两边越来越熟,午后他偶尔便会来这偷懒,跟阿丰说几句闲话:

    “这些蚂蚁哪来的,往哪边爬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?蚂蚁还会打架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子,今天有没有跟阿姊顶嘴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有一日,阿丰看着他腰间的佩刀,忽然说道:

    “我长大也当差人,跟你一块!”

    “跟我一块?我每天在城里东奔西走的,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个三四十里呢,吃得消嘛你小子。”

    “吃得消,我不怕累!”

    汉子弓起指节在他的额上轻轻叩一下,看着他脚底的破麻鞋,告诉他先吃饱饭,长高了再说。

    几日后,汉子一边啃着脆瓜,一边问道:

    “小子怎么就想当差人了?”

    阿丰沉默了一会儿,小声道:“我要保护阿姊。”

    汉子察觉到了不对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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