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吟刀啸_第29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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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95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少女苍白的唇角刚浮起一丝笑意,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厉喝:“一个乞儿哪来这许多铜钱?必是偷来的赃物,还不速速交公!”

    沈盏与抵玉转过头,见一名叛军官兵装束的汉子大步逼近,不由分说便夺过沈盏手中的钱袋。

    沈盏的功夫虽非顶尖,对付一个叛军官兵却不在话下。只是她现在一身粗布衣衫,扮作寻常妇人,若贸然出手,惊动了梁未絮的眼线,怕是再难带着藏海楼弟子安然离开长安。

    她生平头一遭选择忍气吞声,稍稍思索片刻,想起那少女适才所言那钱袋装着的不止几个铜板,还有少女亡母的遗物,这令她也不由念及自己的母亲,深知此物的重要,是以解下自己的荷包递去:“军爷行个方便,这个给您,那钱袋还我可好?”

    尽管沈盏心知这官兵贪得无厌,此举多半要赔了夫人又折兵,但形势所迫,她也只能赌这一着。

    那荷包绣工精巧,鼓鼓囊囊的份量让叛军眼前一亮。果然,他一把夺过荷包,却将破钱袋攥得更紧:“呵,瞧你这寒酸打扮,倒藏着这许多银钱?怕不是跟这小乞丐合伙行窃的吧?”

    他立刻伸手就往沈盏身上摸去,想再搜刮些值钱物件。

    沈盏二十多年来何曾受过这等侮辱,脸色顿时铁青。可她此刻只是个“寻常妇人”,一个“普通百姓”,纵有武功也无法施展——这可不正是民间所有普通人的处境?

    她正暗自盘算,如何将这兵痞引到无人处再了结他,忽听地上那少女气若游丝道:“我……我这儿还有几锭银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?几锭银子?我就说果然是偷来的赃物!”那官兵两眼放光,当即丢下沈盏,朝少女扑去。少女艰难地抬手探入怀中,待那官兵蹲到跟前时,突然拼尽全身力气,攥着方才在地上摸到的尖石,狠狠砸向他的额头!

    “啊!”官兵一声惨叫,额角鲜血直流,抓着钱袋荷包的手也不由得一松。而少女右手继续用尖石猛砸,左手则迅速捡起钱袋荷包抛向沈盏。

    最后望向沈盏的那一眼,她眼中满是哀戚与恳求。

    “求……”

    沈盏不等她说完,已然知她用意,接住钱袋,一把拽过抵玉转身便走。身后传来那官兵暴怒的吼叫,原来待他反应过来,他忍着额头剧痛,一把抽出腰间长刀,已砍下那少女的脑袋!

    幸而沈盏与抵玉足下发力,双双施展起轻身功夫,转瞬间已离开了那官兵的视线范围。

    半炷香时间后,二人确认已甩开追兵,这才在一株垂柳下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沈盏回望身后一片死气沉沉的长安街巷。

    “啊?”抵玉心里正自难过,听见楼主问话,愣了一愣,遂立即回答,“属下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自然不知道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藏海楼对江湖里的各种大人物了如指掌,却从来不把寻常百姓放在眼里,更何况一个小小乞儿。

    她竟不知道*她的名字……

    沈盏神色几经变幻,终是将那钱袋递与抵玉:“去她说过的地方,寻一寻她的meimei。”

    抵玉垂首应是。

    哪知除了那钱袋,沈盏随后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鱼形玉佩,轻轻放在抵玉掌心。抵玉见状大惊:“这、这不是老楼主留给您的……”

    沈盏颔首道:“去找余婆婆,将此物给她看。”

    抵玉困惑道:“何时去找?”

    “时候到了,你自会明白。”

    沈盏理了理衣襟,不再多言,举步欲行,抵玉仍下意识要跟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“你不必再跟随了,照我吩咐行事便是。”

    残阳将尽时,沈盏终于回到藏海楼,檐下灯笼早已点亮,余磬等人等到万分焦急,见她身影缓缓从密道出现,才总算放下悬着的心,询问楼主她们是否要趁夜启程。

    岂料沈盏又坐到池塘边的软榻上,抬手揉了揉眉心:“不用再走了。”

    余磬愕然:“不走了?”

    “我会送你们走的。”沈盏幽幽地道,“至于我……自有去处。”

    第220章 云阁谁闻蝼蚁泣,朱楼算尽焚江湖(六)

    日落月升,夜空的星星仿佛棋盘上交错的棋子。沈盏独自走进藏海楼祠堂,在母亲灵前静立良久,燃起一炷清香,忽闻木门“咚咚咚”轻响三声,传来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:“少主。”

    余磬始终不知沈盏突然改变计划的缘由,心头总萦绕着隐隐不安,终究还是寻了过来,欲要再劝一劝沈盏。

    沈盏允她入内,可不待她说话,已先开口道:“此事我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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