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尘堕仙录·东域篇_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10 雨落云回,剑断仇斩人何归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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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10 雨落云回,剑断仇斩人何归 (第26/37页)

了一角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看清了。

    窗后那个人的手搭在窗框上,手腕处戴着一只镯子。镯子的材质在逆光中辨

    不清楚,但形状很特殊--一条衔尾蛇,蛇身盘成一圈,蛇头咬着蛇尾,鳞片的

    纹路在逆光中泛着一层极淡的绛紫色微光。

    那个颜色他见过。

    在青木宗废墟外的山头上,夜昙的记忆碎片里残留着一个模糊的轮廓--绛

    紫色衣袍,手持玉简,居高临下地观望。那是一个他至今没有弄清身份的人。

    而现在,同样的绛紫色出现在了赵府的揽月阁二层。

    帘幕落下。

    那只手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林澜把目光收回来,继续跟邻桌那个年轻修士碰杯。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

    嘴里的话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,语气里满是世家子弟的天真与张狂。但他的后背

    已经微微绷紧了--不是紧张,是一种猎手在发现猎场里还有另一头猛兽时的本

    能反应。

    棋盘上多了一个他看不清底牌的棋手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宴席进入第二轮。

    赵伯渊的炫耀终于告一段落,下人们开始撤换杯盏,端上正式的酒菜。热气

    蒸腾的灵兽rou、秘法烹制的灵植羹汤、以及一壶壶年份不低于五十年的陈酿--

    赵家在排场上确实没有吝啬。

    侍女们穿花蝴蝶般将菜肴端上桌,一盘松子鲈鱼恰好摆在林澜面前。热油浇

    在鱼rou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,浓郁的酸甜香气混着松子清香在空气中散开。

    站在林澜右后方一步半位置的夜昙,原本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但那股熟悉的

    香气飘来时,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鲈鱼上停顿了半息。

    她想起了前些日子潜入赵家据点后,林澜也是这样点了一盘松子鲈鱼放到她

    面前。那是她做杀手以来第一次违背铁律,一口一口地吃下了那大半条鱼。而这

    股气味牵扯出的记忆更往深处坠落--远在她被丢进听雨楼的死士坑之前,远在

    她成为一件『兵器』之前。那片模糊到边缘发黄的残像里,有高大威严的殿宇,

    有温暖的手掌抚摸过她的头顶,有人用银色的调羹舀起一块同样酸甜的鱼rou递到

    她唇边,耳边响起带着宠溺的轻柔呼唤……

    那究竟是谁?她到底是谁?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神识震荡,让夜昙原本与周遭完美融合的呼吸出现了一丝微弱

    的停滞,指尖下意识地蜷缩,肌rou在瞬间绷紧。

    斜对面,一名赵家暗桩已敏锐地察觉到气息变化,目光如冷电扫来,手掌隐

    隐按住了腰间的储物袋。

    就在夜昙惊觉失态、准备强行运转灵力压下心头悸动之时,一只修长骨节分

    明的手闯入了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林澜没有转头看那个暗桩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。他只是懒洋洋地斜倚在太师

    椅上,用筷子在那盘松子鲈鱼腹部精准地挑出一块最鲜嫩、裹满糖醋汁的鱼rou,

    转过半个身子,将那块滴着晶莹汁水的鱼rou,直接递到了夜昙被黑布遮掩的唇边。

    『本少爷尝着这味道不错。』他微微挑起眉,眼底浮现出三分醉意与七分戏

    谑,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够让周围的暗卫听得清清楚楚,『来,小哑巴,少爷赏

    你的,张嘴。』

    周围宾客纷纷侧目,随即有人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。那个原本已起疑心的暗

    桩,眼中的警惕瞬间瓦解,取而代之的是nongnong的鄙夷--不过是个色令智昏的草

    包纨绔。

    夜昙彻底僵住了。

    鱼rou的热气氤氲在她眼前,甜酸的汁水摇摇欲坠。如果在平时,这种胆敢对

    她越界的人喉咙早就被袖箭贯穿。但此刻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,她对上了林澜的

    眼睛--那双眼里没有半点浑浊,藏着只有她能看懂的深邃、安抚,以及一丝不

    易察觉的温柔。他在通过心楔告诉她:别怕,有我在。

    她迟疑了半秒。林澜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动,甚至故意将筷子往前送了半分,

    木质的筷尖若有似无地隔着面纱轻轻擦过她微凉的唇瓣。

    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嘲弄的目光中,夜昙最终顺从地微微垂下眼睫,隔着黑

    色布带微微启唇,将那块温热的鱼rou含入口中。

    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盖过了周遭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算计。那一丝人世间

    的烟火气,顺着她的喉咙,一路暖到了那颗早已习惯冰冷与死寂的心里。

    『这才乖嘛。』林澜轻笑一声,收回筷子,指尖极其自然地在夜昙下颌处轻

    轻勾了一下。那轻佻的动作让夜昙耳尖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抹薄红。

    林澜随即转回身,端起酒杯,眯着眼睛,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吃得很投入。

    或者说,『陆鸣』吃得很投入。

    他把袖子撸到手肘,一手抓着灵兽排骨啃,一手端着酒杯灌,吃相粗犷得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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