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为天道_【妻为天道】(10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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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妻为天道】(10) (第2/17页)

月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巴图尔顺着就切了进去:“纳苏副统领刚才带着前锋哨探回报,她亲自摸到了关墙下,鹰愁关守军不下五千,圣火教的第一法王赫连·燃檀亲自坐镇。往来商队里都在传,此人修为数年前已入元婴中期。关墙依山势筑成,高六丈,配备烈焰弩,左右箭楼各一座,中间还有一座望阁疑似设有防御法阵的阵眼。关城内布防——已经封关,哨探渗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元婴中期?”孤月慢慢重复了一遍,眼里非但没惧色,反而亮了亮,“总算来了个能打的。”

    巴图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以为这茬过去了。可孤月下一句话又把他心吊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乌桓部的人到哪了?”

    巴图尔喉结滚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按军令,其族人战利品削减三成。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孤月转过头,金色的眼眸里什么温度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巴图尔,你今天‘只是’有点多。”

    巴图尔把心一横,迎着她说:“乌恩其年事已高,大战前行鞭刑,他这把老骨头未必扛得住。乌桓部是眼下各部中兵力最盛的一支,公主,末将不是替他们求情——末将脸上的伤,是乌桓部的人打的,按军法该加倍惩处。但末将挨这几下不要紧,要紧的是明日攻城,乌桓部若是人心浮动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把话说完,就那么看着孤月。

    风雪在他们之间呼啸。

    孤月盯着他脸上的鞭痕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移开目光,望向远处风雪里隐约可见的鹰愁关轮廓。

    “你的伤,我记下了。战后再说。以后多看多学,你还没看懂那条老狗。”

    巴图尔虽然有点莫名其妙,但是不再多言,俯首领命。

    “召集所有部族首领,战前议事。”孤月拨转马头,风雪灌进斗篷,猎猎作响,“让乌恩其滚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大帐内,各部首领早已到齐,分列两侧。帐里只听得见外面风声呜咽,没人敢出声。

    乌恩其被带进来的时候,他扫了一眼帐里那些熟面孔——有人躲闪他的目光,有人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他却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声音都在抖:“公主饶命!乌桓部甘愿受罚!都是属下的不是,唉,这几个杀千刀的!”

    孤月坐在狼皮椅上,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苍狼骨令。那枚骨令在草原上意味着什么,帐里每个人心里都清楚——当年各部落献上狼骨为誓,草原从此只有一个主人。

    她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:“乌恩其,乌桓部在你手里养了这些年,狼崽子都养成看家狗了。你一个人怠慢军令,你全族人就要少拿三成战利品。”

    她身体微微前倾,金色的眸子扫过底下跪着的人:“三成,意味着入冬以后,会有人熬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乌恩其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,脸上流出的冷汗布满那张老脸。

    孤月却忽然笑了,那笑意像刀刃上的一道寒光。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乌恩其,落在两侧那些屏着气的首领们身上。

    “不过话说回来,草原上如今有王庭在,这些人都是王庭治下的子民。乌桓部要是养不活,其他部落总不至于袖手旁观吧?到时候愿意接纳的,想必大有人在——诸位,你们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帐里的空气像被点着了。

    首领们交换着眼神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
    当年乌桓部何等不可一世,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多少年——族中女子被他们抢去,草场被他们霸占,哪个部落没吃过亏?后来虽说被孤月打断了脊梁骨,可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,这些年照样在草场上横着走。

    如今难得能咬上一口,谁不磨牙?

    有人低声笑了出来,那笑声在安静的帐中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乌恩其面如死灰,额头的冷汗一颗颗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心里比谁都清楚——乌桓部的前任族长,按辈分是他外甥。那是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,趁着王庭初立、孤月根基未稳,纠集了几个部落图谋反叛,想趁这位公主羽翼未丰时把她扼死。

    结果呢?

    眼前这位当时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,亲自领兵,星夜奔袭三百里,三天之内连破乌桓部七座营寨,把叛军主力围在野狼沟。那一战,乌桓部的精锐骑兵被屠了个干净,沟里的狼群吃了整整一冬的人rou。前任族长被生擒,押回王庭后,当着各部落首领的面被剥了皮,尸身扔进了狼圈。

    而他乌恩其,不过是公主殿下当时顺手扶起来的一条听话的狗。

    他可太知道面前这位有多可怕了。

    这些年养尊处优,部落上下阿谀奉承,但是根本让他无法忘记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女,手里攥着多少条人命。

    “本公主念你上了年纪。”孤月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,“鞭刑免了。”

    乌恩其猛地抬头,眼里浮起一丝不可置信和恐惧——

    “战利品削减,三成改四成。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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