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水河与金鱼_第39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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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39章 (第2/2页)

有个mama,还有小阿姨一家,再没别的亲朋好友。

    至于父亲,她提都不愿提。

    把这份难堪摊开给人看需要很大勇气,她没有,因为父亲是她所有的痛苦来源。

    那时的楼庭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,轻描淡写:“我妈生我的时候就没了,我从小跟祖母长大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爸呢?”

    “……也死了。”

    她显然不愿再多说,目光却牢牢锁住应拾秋。

    “其实人不一定也要有爸爸陪伴啊。只要她的家庭有爱,那她就会长得很好。就像有些植物,哪怕有主人,它也照样会早早枯萎,关键是它的主人是否用心。你说对吗?”

    应拾秋配合地笑笑,低下头:“你真的好有哲理哦。”

    “别取笑我,我是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认真的。”她抿了抿嘴唇,“真希望我能像你这样豁达。可惜,我始终无法变得那么通透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不行。”楼庭注视着她,“应拾秋,你离开那个让你痛苦的环境,不就是为了遇见更好的自己吗?这一路经历了那么多艰难恐惧,你都挺过来了,难道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?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,从没听过这样的夸赞。

    真的很了不起吗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应拾秋垂下眼。

    路边一辆脚踏车经过,坐着两个年轻女孩子。一个在踩脚踏板,一个坐后面紧紧抱着她的腰。

    后面那个扯着嗓子问。

    “如果有天,你忽然离开我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前面那个老老实实答。

    “不会有那么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我讲真的,是如果,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我要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好好爱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世上最爱我的是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还会有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

    “因为小秋,你是很好很好的人,值得被很多人爱。”

    她定睛一看,发觉那两张脸竟然熟悉无比。

    是二十出头的她跟楼庭。

    “应小姐?你有在听吗?”

    她恍惚回过神,看向楼庭,“你刚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是问……你后来去夜店,是为了还债吗?”

    她喉咙一哽,没吭声,算是认了。

    “应小姐,或许我该对你说一声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楼庭嘴唇动了动,话在嘴边滚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太阳开始冒出了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要问的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了。”

    楼庭在菁寮没多待。

    临走前,回头深深看她一眼:“应小姐,有许宜霏的消息,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……不必费力气。”

    她目光有些回避,楼庭察觉到了。

    “放心,我有托人在查,”楼庭微微一笑,打开车门,坐了进去,边系安全带边跟她讲,“是一位很厉害的记者,我以前在国外留学认识的,她一定能够查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应拾秋扯了扯唇角,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招招手,祝她一路平安。

    汽车引擎声响起,关掉玻璃窗,路面上的噪音也被隔绝。

    后视镜里的女人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不见。楼庭忽然一个刹车,停在路边很久,才钻进便利店买了包烟。

    点火时发现手在抖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,青烟灌进肺里,动作几分熟练。

    有些事根本不用再问。

    二零一八年,她前脚刚从台北失踪,应拾秋后脚就跟许宜霏出双入对。

    如果这都能算作情深。

    那这世界上应该不存在爱。

    楼庭闭了闭眼,心底莫名窝着一股火。

    再上高速,油门一踩,一路飙回台北。车刚停稳,小洲的电话就追了过来,声音都因惊讶打着颤。

    “庭姐,我有个新发现!”

    “上次说的林菀慧,你知道是谁吗?她竟然是林靖姿的亲妈!”

    第34章

    二十一世纪初的台北,传统与现代交融。

    科技公司股价飞涨,两岸贸易往来频繁,整座城市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机遇。

    林菀慧正是在这股浪潮中找到了她的船岸。

    原本她只是位安静的家庭主妇,跟女儿生活在台北的一隅,最初在迪化街从事布料批发生意。后来通过联谊会积累人脉,开始做起了社区广告印刷的业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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