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热春夜_第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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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5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程嘉遥笑起来,接过衣服袋子:“行,我给你寄,meimei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程嘉遥折身,又竖一根手指,“记住啊,你欠我一次人情,你得替你哥巴结讨好咱二叔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总归先应了再说。

    江稚尔点头:“哦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江稚尔跟楚姨说了声,在外吃过晚饭后才回去。

    到门口时手机响起。

    江稚尔看着那串号码愣了愣,不自觉紧张,清嗓后接起:“二叔。”

    “在家吗?”

    大抵是来自长辈的压迫感,江稚尔产生一种“幸好已经赶回来了”微妙情绪,暗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嗯,刚到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去上学?”

    江稚尔开门,看向被放置到鞋架上的粉色新拖鞋,顿了顿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明早司机会提前在门口等你。”

    从前江家也配了两名司机,一名负责大人出行,一名负责送孩子。

    她和江琛虽是同校,可江琛无论如何也不肯同她一道,她都是搭公交去学校。

    江稚尔垂眼换鞋,眼睫颤了颤:“谢谢二叔。”

    “卧室里给你新放了盏夜灯,睡觉就开那盏,不伤眼。”

    一件件、一桩桩,都来得太好太妥帖,好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示自己的谢意。

    还未开口,程京蔚那头便有人喊他,电话被匆匆挂断。

    江稚尔回房,便看见床头那盏云朵形状的夜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洗漱完,她爬上床,将卧室主灯关闭,摁亮那盏小夜灯。

    暖黄色的灯光柔和而温馨,恰好驱散卧室内的黑暗,像一朵绵软的白云,映入小姑娘清澈的眼眸。

    江稚尔窝在被窝中,只露出眉眼,静静看向温热光源处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胸腔深处重重跳动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破土生芽,带着细微又不可阻挡之势,如潮湿冬雨燃起生生不息的篝火,而后心脏向下坠入狂风骤雨中,响起猎猎风声。

    当时的江稚尔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。

    雨声还是惊雷?

    其实都不是。

    那是16岁的江稚尔爱上彼时27岁的程京蔚的序曲。

    第4章

    江稚尔又做了个梦。

    她并非自幼就怕黑,而是后天造成的阴影。

    父母车祸去世后,她就被带到伯父伯母家生活。

    一开始,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被苛待,伯母还让她去学画画学钢琴。

    虽然偶有些偏心苛责,但这是人之常情,应该体谅。

    直到她后来无意中听见伯父伯母说话,才得知,让她学画画是想未来借着“早逝天才画家舒玉女儿”的噱头,打造她成为江仕博览公司下一个赚钱工具;至于学钢琴,只因现在显贵人家都追求艺术,若是能在这方面有发展,往后嫁给那些公子哥儿是加分项。

    当时江稚尔的国画和钢琴都已经学得很不错,老师们常惊喜于她的学习速度。

    而从那之后,江稚尔刻意敛其锋芒,国画中那让人称赞的神韵灵气不再,不过照猫画虎,更遑论个人风格。

    至于钢琴,她偷偷将那笔钱交到了隔壁的架子鼓兴趣班——当时没有任何力量的江稚尔唯一想到的叛逆和反抗。

    她不想借着mama的名号去如此功利地学国画,更不想出于顺从男凝视角的目的去学乐器。

    哪怕那些勇气并不足以支撑她告诉伯父伯母自己的选择。

    只是这事儿并没有瞒太久。

    后来江琛偶然从她包中找到一支鼓槌。

    山胡桃木,做工精致,把手处包裹一层植鞣革,刻了一串英文品牌名。

    江琛其实不知道那是架子鼓鼓槌,只是习惯性占有所有江稚尔拥有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还给我。”江稚尔难得没有顺从屈服,于是江琛更将其当作宝贝,抱在怀不肯撒手。

    一来二去,动静引来唐佩雯。

    偏偏当时江稚尔正拼命去夺,江琛手滑没抓稳,两人随惯性齐齐摔倒。

    江稚尔摔进沙发,江琛磕到茶几。

    唐佩雯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
    那一下磕得重。

    唐佩雯尖叫,从楼梯跑下来,一边喊司机备车,一边愤怒地扯过江稚尔,将她直接锁进地下室。

    那天奶奶不在家。

    江稚尔只记得那个地下室漆黑无光,伸手不见五指,不知放坏了什么,有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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