孽因_【孽因】(327-335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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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孽因】(327-335) (第5/6页)

翻’!”朱焰举起双手,其中一只还握着酒杯,险些把红酒撒出来,“我就是打开看了一下,然后就关上了!我发誓我没有碰你任何东西!”

    聂因面无表情,几个朋友都在旁边看他笑话。朱焰面子挂不住,索性脖子一梗,对他开炮:

    “啧,你还好意思冲我发火?你一个男的,买那么多裙子干什么?”

    333.他只知道,他有一点想她

    本就安静的客厅,一下陷入死寂。一双双眼睛汇聚到他身上,每个人都等候着他回答。

    少年一言不发,垂落的睫掩去眸中神色。朱焰想乘胜追击,他却忽然转身,兀自走回房间,“砰”一声甩上了门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真生气了吧?”Alissa觑了眼房门,有点埋怨,“刚才你干嘛拉我背锅?要是他对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别打他主意了Alissa。”另一个男生帮腔,语气不怀好意,“人一点儿女色都不近,搞不好,是个伪娘。”

    “无所谓,我就喜欢那一款。”

    “小白脸有什么好的?要不要看看哥最近刚练出来的腹肌?”

    “你死开啦……”

    人语喧笑在门外闹腾。聂因脱下冲锋衣,和围巾一起搭在椅背,然后走到床边,看着那个被打开的衣柜。

    各式各样的裙子挂在衣架,一条挨着一条,排列得整整齐齐。有碎花,有纯色,有格子,也有条纹。每一条都不一样。每一条他都记得,是哪年哪月,在哪里买的。

    他默视半晌,走近衣柜,把被人翻乱的裙摆一条条掖好,然后转身,提起搁在床尾的双肩包,拉开拉链。

    一条手工刺绣的丝绒长裙,是他在纽伦堡的圣诞集市,从一位老奶奶手中购得的。

    聂因看了一会儿,把裙子挂进衣柜,静立不语。

    每一次想她,他就会出门,到周边商店买一条裙子。

    慕尼黑下第一场雪的时候,买一条。考完试从教学楼出来,发现梧桐树的叶子黄了,买一条。夏天傍晚时分,看到伊萨尔河上倒映着的晚霞,买一条。一直买到衣柜都快塞不下,他都还不知道,她穿上这些裙子,会是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会是什么样子,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他有点一想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临近期末,图书馆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叶棠坐在四楼期刊阅览室靠窗,正对电脑屏幕,旁边摊着本《传播学概论》,和一本翻到卷边的采访笔记。

    室内暖气开得太足,她脑子有点昏沉。电脑右下角弹出低电量提醒,也没顾得上插电源,继续盯着屏幕,往文档里敲论文最后一段。

    夜色愈渐浓暗,玻璃凝着一层水雾,残秃枝丫在窗外随风摇摆。临闭馆前,她终于敲完论文,把电脑合上,收拾东西起身。

    走出图书馆,迎面被冷风灌了个透。叶棠立在门口,才想起围巾被她落在阅览室,却也懒得再回去拿。

    她头胀得厉害,只想赶快回宿舍,好好睡一觉。

    寝室热水器坏了,要明天才能来修。她用冷水洗漱完,有气无力爬上床,倒头就睡。骨头缝像被撬开似的,酸乏不已。叶棠闭眼躺在床上,头一突一突地疼,还在想明天什么时候,把论文打印出来。

    这一觉她睡了很久很久,梦境画面光怪陆离,似乎还久违地见到了mama。叶棠蜷缩在被窝里,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,才被室友呼唤拍醒。

    “叶棠?”任以琳踮着脚,探手往她额头摸,不由惊道,“啊呀,你额头怎么烫成这样?你什么时候发烧的呀?”

    334.我没见过他那么傻的人

    她动了动唇,想说话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喉咙很干,像被火燎过似的,脑子已经烧得意识模糊。任以琳见她双颊通红,马上去洗手间给她拧毛巾。叶棠想坐起身,颈项抬动了下,竟倏一下撞到护栏,登时便痛得眼冒金星,彻底失去意识。

    再睁眼,头顶已换了颜色,空气混着一股消毒水味。叶棠指尖缩动了下,眼帘掀起,看到输液袋悬在床畔,淡白灯光洒落下来,似有人影晃动。

    她转头,穿着深灰高领毛衣的男人,正低着颈项,在床边削苹果。

    许是察觉她注视,裴叙抬眸,目光轻落到她脸上:“你醒了。”

    她没作声。他把苹果切成小块,堆在碗里,语气隐约带上责备:

    “发烧到四十度,还用冷水洗漱。要不是你室友发现得早,不知道会病成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说归说,却还是端起旁边水杯,让她坐起身来,喂她喝水。

    叶棠靠在床头,默然无言。

    接近傍晚,窗外昏灰一片,萧条景色透过玻璃,映入只有两人的病房。

    “这两年,你一直在折腾自己。”裴叙看着她,语声平静,“不按时吃饭,不好好休息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铁打的,永远不会倒下去。”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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